第108章 血证之下谋移民(1 / 2)

破晓时分,天际仿若被一只无形巨手撕开一道裂口,浓稠的血色如汹涌的潮水,肆意地泼洒开来,将整片苍穹染得触目惊心。这浓烈似血的朝霞,宛如昨夜惨死移民喷溅的鲜血所化,每一丝殷红,都裹挟着难以言说的悲怆,恰似命运为这片饱经苦难的土地奏响的挽歌,声声泣血。

朱雄英立于这如血残阳之下,身姿挺拔如松,冷峻的面庞仿若被岁月雕琢的冰崖,透着与生俱来的威严。他的双眸燃烧着愤怒的火焰,这火焰似要将世间的不公与罪恶统统焚尽。他缓缓俯身,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几分决绝,将那染血的残页和三颗令人胆寒的头颅,郑重地放入描金漆匣。每一个动作,都像是在完成一场庄严的仪式,又仿佛在封存一段不忍直视的人间惨剧。随后,他目光如隼,坚定地命人抬起漆匣,迈着沉稳而急促的步伐,朝着晋王府的方向大步走去,步伐间似有千钧之力。

马蹄声骤然响起,在寂静的街巷中回荡,如密集的战鼓,打破了清晨的宁静。马蹄无情地踏碎尚未消融的薄冰,那清脆的声响,恰似一把把利刃,划破这压抑的氛围,让人不寒而栗,仿佛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。

晋王府那朱漆大门,在一阵刺耳的 “嘎吱” 声中缓缓开启,仿若一只蛰伏的巨兽,缓缓睁开了它那惺忪的睡眼。晋王朱棡身着玄色常服,脸上堆起一抹虚伪的笑容,迎了出来。然而,当他的目光触及那描金漆匣的瞬间,瞳孔猛地一缩,仿若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,原本故作镇定的表情瞬间崩塌,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,如同一只被猎人逼入绝境的猎物,下意识地闪躲起来,妄图逃避即将到来的审判。

“哟,雄英今日怎么有空回晋王府?莫不是这天气太冷,受不住了?” 朱棡强扯嘴角,试图用这看似轻松的寒暄,掩盖内心如翻江倒海般的不安。可那僵硬的笑容,恰似一层薄薄的面具,根本无法掩饰他内心的慌乱。

朱雄英冷哼一声,这声冷哼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的冰寒之气,瞬间穿透朱棡虚伪的伪装。他毫不理会朱棡的寒暄,猛地伸手,如疾风骤雨般掀开漆匣。刹那间,三颗头颅和那带血的残页暴露在众人眼前。血腥的场景如一道惊雷,瞬间打破了原本看似平静的氛围,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,每个人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。

“三叔,这就是你所谓的配合?” 朱雄英的声音冰冷刺骨,仿若寒潭深处千年不化的坚冰,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浓烈的质问与愤怒,如利箭般射向朱棡,“太原左卫私垦、抢夺移民土地、杀害无辜百姓,你可知罪?”

朱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毫无血色。额头上,细密的冷汗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,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,在晨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。他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,如同寒风中摇摇欲坠的枯枝。他张了张嘴,试图辩解,却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
过了许久,他才嗫嚅着,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蝇般说道:“雄英,这……这其中肯定有误会……”

“误会?” 朱雄英愤怒地打断他的话,目光如炬,紧紧盯着朱棡,那眼神仿若能穿透他的内心,看穿他所有的想法,“证据确凿,三叔还要狡辩?” 说着,他用力将残页扔到朱棡面前,残页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,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,直直刺向朱棡的心脏,“这《军屯黄档》上‘太原左卫私垦’的字样,你作何解释?还有这三颗头颅,他们本是响应移民政策的无辜百姓,却惨遭杀害。若我如实上奏给皇爷爷,三叔又该如何交代?”

朱棡望着地上触目惊心的证据,仿佛被重锤击中,身体剧烈摇晃,差点站立不稳,向后踉跄了几步。他深知,这一次,自己的恶行已被彻底揭露,再也无法抵赖。在朱雄英如鹰隼般犀利的目光逼视下,他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,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,声音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,“太孙,是我鬼迷心窍,一时糊涂,犯下了这不可饶恕的大错。我不该为了一己私利,阻挠移民工作,更不该伤害这些无辜百姓。我罪该万死!” 说着,他抬手狠狠地扇自己耳光,一下又一下,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王府中回荡,仿佛是对他罪行的声声控诉。他的脸上很快留下一道道鲜红的印记,眼神中满是懊悔与自责,如同一只受伤的困兽,在痛苦地挣扎。

朱雄英看着跪在地上的朱棡,心中五味杂陈。既为百姓的悲惨遭遇痛心疾首,那种心痛犹如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在心头;又对朱棡的所作所为失望愤怒,这份愤怒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,在心中肆虐。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如汹涌波涛般的情绪,说道:“三叔,念你是皇爷爷的儿子,孤今日暂且不告发你。但你必须立刻停止一切阻挠行为,全力配合移民工作。若再有二心,我定不会轻饶!想想你的二哥,你怎忍心做出这等让亲者痛、仇者快的事!”

朱棡如获大赦,连连叩头,头与地面碰撞发出的声响,在寂静的王府中回荡,仿佛是他对自己罪行的忏悔之歌,“雄英放心,我一定痛改前非,全力配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