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悦其实也在担心她哥,但她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说。
何朗把粮食搬进屋里,就看见薛悦一直看着院子里的雪发呆。
“担心大舅哥?”何朗的声音中带着肯定。
薛悦点头,然后转身看向何朗,“你说我大哥,会不会提前做些准备?”
何朗看了一眼外面还在下着的雪,“要不我去一趟,要是大舅哥不知道,我正好跟他说一声。”
薛悦看着何朗,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,“还是我去吧,娘的话你也听见了。”
“没事,杨家沟离我们村近,家里还有雪橇,我滑着雪橇一会儿就到了。”
“要不要跟娘说一声?”
何朗摇头,“不用,要是娘问起来,你就说我去了石头家。”
薛悦伸手握住了何朗的手,眼里满是担忧,“那你小心,要是路上不好走,就回来。”
何朗拍了拍薛悦的手背。
薛悦把围脖给他戴上,再三叮嘱他小心,才看着何朗出了门。
自从何朗走后,薛悦一直心不安,一直看着院门口,而雪还在下。
何父回来说是村长让把猪拉到大队去。
随后就听见了广播,让各家做好大雪的防范,屋顶上的雪及时清理,有任务猪的拉到大队去。
何南来叫何朗,薛悦只好说何朗去了石头家。
何南说何朗回来让他去主屋,薛悦点头。
就在薛悦心焦的不行的时候,何朗回来了。
“怎么样?路上好走吗?”薛悦赶紧拿毛巾给何朗擦雪。
何朗点头,“还行,去的时候,大哥已经知道了,说是大队长已经通知了,让各家做好预防。”
“那就好,我还担心你怎么这么长时间还不回来,大哥来叫你,说是爹回来说让把猪拉到大队去。”
何朗轻笑一声,“我也是被耽搁了一会儿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你大哥屋里砌了个土炉子,我一问才知道,你大哥居然用的红土,说是这种土黏性好,和成泥的时候加些头发或者碎的干草就会比较耐烧,不容易开裂。”何朗要不是研究了一会儿也不会耽误时间。
“真的?”薛悦听着很是诧异。
何朗点头,“大哥他已经烧了快一个月了,也没开裂。”
“好了,这事回来说,你快去吧,大哥让你回来就去主屋。”
知道她哥得到消息就行,薛悦也心安了不少。
两兄弟和何父拉着猪走了,没一会儿,何母也拿着一个大的盆去了大队接猪血。
留下家里的女人,把鸡圈里的五只鸡都杀了。
薛悦分到一只,她没去厨房凑热闹,他们屋里有炉子,用小锅就可以做,大房二房院子里的灶台用不了,只能和何父何母轮流用厨房,来弄点干粮。
晚上,何朗他们才会回来,猪已经杀了,180斤肉,上交了一半,留下90斤肉,还有一些骨头,一盆猪血,何父也不打算卖了,几家分了,留着过年吃。
往年杀猪后要吃杀猪菜,今年看情况是不行了。
还有一个月过年,天气冷肉也能放的住。
晚上睡觉前,何朗和何南又上去把房顶的雪清理了一下。
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,打开门就出不去了。
从门缝里可以看见外面的雪至少已经到了薛悦的腰以上,好在雪已经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