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喜心里有些烦闷。
她指使石榴出去继续干活,独自坐在包厢里想法子。
从之前的接触来看,县令大人应当是满意谭方这个儿子的。
既如此,不管谭大人对县令夫人是什么感情,看在儿子的份上,总会给几分脸面。
不至于为了一个本地小妾拂了正室夫人的面子。
钱姨娘举止张狂,县令夫人跟她怕是合不来的。
若是能哄了县令夫人开心,这事儿或许能解决。
至于如何哄县令夫人……
突然,她福至心灵。
等安喜出来时,神色好了不少。
见店里一切如常,安喜没耽搁他们招待客人,直接往县衙去了。
路上,经过街上的告示牌时,上次那两个通缉犯的画像还张贴在板子上。
看来,人没抓到。
好在身边有铁姑,应当不妨事。
走到离衙门不远处时,安喜跟铁姑撞了个正着。
铁姑第一眼就察觉到了安喜脸上的红肿,皱起眉头。
“你被打了。”
安喜下意识摸了摸,确实还有些疼。
“方才出了点小意思,不妨事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?”安喜好奇地问。
铁姑将手上的油裹纸往安喜鼻子前凑了凑。
一股烧鹅的香气蹿进鼻腔。
原来是跑出来买吃的了。
真是个馋猫。
“正好,跟我一起去拜访县令夫人。”
安喜拉着她往县衙去,铁姑顺势跟上。
门房得了安喜的好处,去内院通传了一声。
大概等了一刻钟,才有下人过来领着安喜和铁姑往内去。
县令夫人姓舒,看起来有些富态,想来平日过得还算不错。
“给县令夫人请安。”
安喜规矩的行礼,而铁姑则随意的抱拳。
舒夫人眉头一皱,觉得铁姑无礼。
安喜察觉到,连忙告罪。
“夫人息怒,这是我才找的护卫,常年一个人在外面讨生活,很多规矩都不懂。”
“我代她替您赔罪。”
舒夫人虽然心里有些不满,但看在安喜态度良好,也没多计较。
“袁老板是吧?”舒夫人淡淡道,“你之前派人送来的东西我收到了。”
“还凑活。”
口中说着凑活,可手却下意识碰了碰自己的脸颊。
甚至嘴上都用着安喜店里的口脂。
“能入县令夫人的眼,是我的造化。”安喜奉承道,“回头我琢磨出新的,再给您送来。”
舒夫人心里舒坦了。
这人还怪识趣的。
“送不送无所谓,我娘家有钱,平日我也不缺钱花,只要东西好用其他的都好说。”
“正好你来了,我也懒得让人走一趟。”
安喜立刻接话:“可是夫人有什么吩咐?”
舒夫人暗示了身边的嬷嬷;
嬷嬷心领神会,不一会儿,拿了个荷包放到安喜的案几边。
“这是……”安喜疑惑。
舒夫人放下茶杯,财大气粗的道:
“给我备三十套你店里的东西,我有用。”
“这些是订金,尽快送来。”
安喜眼睛瞬间一亮。
没想到县令夫人还是个大财主。
“您放心,回去我就安排,三日,不,两日内,就给您送来。”
安喜说完,顺势将荷包塞进了衣袖里,然后说起了今日来的目的。
“其实,我今天是来给夫人请罪的。”